凡煙小說

一部科幻影片,正演到精彩部分。 (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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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板,聲音卻很輕。

茶桌上餐具中剩著大半的食物,不難看出原先都是那些珍饈,可惜沒被人欣賞。

客廳連著朝向大海的露臺,微風輕輕吹拂著白紗簾。

徐品羽利落的收拾著餐具,看見滿滿當當的煙灰缸也一並倒在盤裏。

元晴走回辦公室前,多看了她一眼。

估計是這幾年,當沈佑白助手落下的疑心病作祟。

她總認為漂亮的女人接近小沈總,都有目的。

徐品羽端起托盤,轉身走到門口時,瞥見斜靠在角落的幾幅畫框。

她停住了。

靠在最外的那幅畫,是一只蝴蝶。

而它的翅膀,卻是羽毛做的。

元晴放下藥盒,想著還是現在讓他吃了保險。

於是拿杯子走出來倒熱水,卻看見徐品羽直楞站在門前。

元晴問著,“你還有什麽事嗎?”

徐品羽回過神來,下意識的轉向聲音來源。

這個位置恰好能看見,背對著她,坐在辦公室裏的男人。

她閃躲開視線,說了一句,“不好意思,打擾了。”

慌忙離開。

聽到那個聲音,沈佑白眼皮擡了擡。

他很快的轉頭看去,慢了一秒,門剛剛關上。

蝴蝶(4)

徐品羽一直沒敢跟自己較真,為什麽要等待。

當在套房中,看到那個人時,一下就明白了。

只是背影而已,徐品羽就能斷定,是他。

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忘記過他的輪廓,在心裏貼滿了尋人啟事。

因為還是喜歡。

不刻意的喜歡,就像在穿過馬路之前,閉上眼睛的瞬間,想起他。

不知何時習慣了商談好報酬,再付出的規則。

他出現的剎那,僅有的不求回報,便想全都給他。

所以第一時間,她選擇了避開。

可惜,徐品羽高估了自己躲藏的技能,也低估了沈佑白對她的在意程度。

比起她不經意的想念,他連呼吸的時候,都是熾烈的渴。

徐品羽出了套房,快步到盡頭的清潔間,將手中的垃圾倒進桶裏,托盤放在架上。

邊走向電梯,邊拿起耳機,接到保潔室的電話。

去按電梯下行鍵時,她隱約聽見開門聲,嚇了一跳,急忙回頭推開消防通道的門。

然而,高跟鞋剛敲落在樓梯幾下。

“徐品羽。”

後頭突然傳來的聲音,像裹挾著寒風,僵住了她。

轉身用不到一秒的時間,她的心跳卻漏了幾拍。

比起記憶末端的他,眼前的沈佑白更清瘦。

他定定的站在那,身姿修長。

少年的氣息他已經脫得幹凈徹底,剩下深不可測的成熟感,她連妄想也不敢觸及了。

徐品羽努力扯起嘴角,卻讓表情更顯艱難的說,“好久不見。”

他聽到這四個字時,眼神驀然沈了下去,欲要往前邁步時,身後的電梯門打開了。

清脆的女聲介入他們將展開的對話,“佑白?”

她從電梯裏走了過來,長腿細腰,暗紫連身裙披著軟毛肩,全套的首飾,閃著晃人眼。

江宜珍親昵的挽上他,“你怎麽在這?”

沈佑白當即冷下神情,毫不客氣的抽開胳膊,“江小姐請你……”

“你一定要在外人面前給我臉色看嘛。”江宜珍打斷他的話。

她說著,有所指的看向樓梯下,站著楞住的徐品羽。

徐品羽讀得出她話中的意思,回過神來,準備離開。

可是胸口像被細細密密的針紮著,讓她走不穩,抓了下扶手。

“徐品羽,你就這樣走了嗎。”

他的聲音清晰,在冰冷的樓梯間裏響過。

江宜珍從開始就沒看懂狀況,只是覺察到他和這個女人之間的氛圍,有些奇怪。

當沈佑白說出這句話時,她很訝異,一個酒店服務員竟然被他記住了名字。

江宜珍還沒感到危機,那個女人先回頭走上樓梯,朝沈佑白而來。

接著,江宜珍眼睜睜看她揚起手。

扇了沈佑白一巴掌。

側臉浮現出紅痕,他偏著頭,也恍惚了一瞬。

江宜珍張了張口,“你!”

在她馬上要發作的關頭,卻被沈佑白看也不看的擡手推擋。

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徐品羽,問她,“平白挨你的耳光,總要給我個理由吧。”

徐品羽眼眶紅了一圈,瞪著他說,“我把寶貴的時間浪費來等你,只打你一個耳光兩清,你才應該感謝我。”

沈佑白想了半秒,“是。”

而徐品羽的重點,卻在他承認了兩清這個字眼。

兩清,等於兩不相欠,等於從此成為陌路人。

徐品羽不敢眨眼,害怕眼淚不爭氣的掉下來,“要分手的話,起碼該明明白白的講清楚,這樣多耽誤人你知道嗎!”

沈佑白皺起眉間,“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分手。”

她一激動,便指著江宜珍,問他,“那她算什麽。”

“她什麽都不算。”沈佑白回答的很快,並且上前扣住她的手腕。

他說著,“跟我走。”

“不要!”她使勁甩開沈佑白的手,慣性的後退了半步。

沈佑白目光夾帶威脅,緊盯著她,“你現在是酒店的員工,就必須聽我的。”

徐品羽揚起下巴,“那正好,我不幹了。”

她又從口袋掏出張卡片,憤然甩在沈佑白身上,頗受委屈的喊,“反正你們酒店裏都是些整天想著潛規則的老色鬼!”

沈佑白的目光順著那東西掉落在地,是一張房卡。

他擡眼,聲色一低,“過來,跟我走。”

被再次抓住手腕,她還想掙開時,沈佑白神情已經沈到可怕,“別讓我說第三遍。”

徐品羽怔了怔,沒來得及反應,就幾乎是被拽回了他的套房。

沈佑白將她拉進來,往墻上一推。

氣息急促,激烈而深的吻,讓徐品羽連掙紮都忘記了。

有多久沒有嘗過他口腔的味道,包括身上淡淡煙味,都在侵襲著她的嗅覺。

沈佑白的手掌托著她後腦,手臂禁鎖她的腰。

呼吸的灼熱刺激她的毛孔,全身都發軟。

等隨著深吻的力度越來越纏綿,輾轉吮吸間,她才找回了些意識,感知到目光的註視。

她睜眼見到隔了幾步遠,完全成呆楞狀的元晴。

徐品羽忙不疊推著身前的人,發出些嗚聲。

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別到她背後,依然和她的嘴在糾纏。

徐品羽撇過頭,躲開他的吻,著急的說,“有人有人!”

沈佑白放過她的唇,轉身面對著元晴,打開套房的門。

一個眼神,示意她立刻出去。

元晴是條件反射的奔出房外,跟著砰的一聲,關門帶起的風,掃過她的臉龐。

她站在原地,看見了同樣錯愕的江宜珍。

元晴抿了抿嘴,馬上端出職業態度,“很抱歉江小姐,沈總現在正忙,不方便見您。”

在元晴出去的同時,徐品羽也想借此逃離這裏,卻慢他一步。

沈佑白重重地將門甩上,攔腰抱起她,走到臥室將她放在床上。

凜冽的男性氣息壓來,看著他的眉眼逼近,徐品羽不可遏制的哭了。

沈佑白一楞,本該是淋漓的情欲,突然就被澆滅了。

他摟起眼前手背擋眼哭到抽氣的人,讓她依偎在自己懷裏,想抓下她的手,看看她。

沒想到她猛地推開他,向後坐在床面,裙身勒裹她的大腿。

徐品羽穿正裝衣裙,雙眼通紅,臉頰掛著淚時,看著有說不出的邪念。

然而她自己卻毫無所察。

徐品羽抹了把眼淚,不甘的直視他,“憑什麽你想走就走,想回就回。”

她哽咽到聲音模糊,“你知不知道,當我覺得自己像傻子一樣等你的時候,有多難受……”

沈佑白垂眸片刻,又再次看向她,“我不知道。”

和預想差很遠的回應,讓徐品羽楞在一時。

沈佑白靜靜望著她,“論情理,我應該有愧疚感,但實際,這些事情我沒有想過。在關於你的問題上,我不存在理智,又怎麽站在客觀角度,去考慮你的感受。”

頓了頓,他繼續說,“也許你想聽到的,不是這樣的回答,可因為你遲早也會發現,我是個自私的人,不如我先坦白。”

徐品羽還不知該作何反應,只聽沈佑白說,“過去的五年中,我不能與你聯絡,也必須克制自己對你的渴望,因此常常幾天不眠不休,厭惡飲食,靠輸營養液維持,雖然被迫接受了心理治療,但是效果不明顯。直到現在我的身體,仍處於極度疲勞的狀態。”

他所有的情緒,似乎都掩藏在深沈的眼眸中,用極其冷靜的音色說著,“我清楚的知道,病因在你身上。得不到你,只能折磨我自己。”

沈佑白不容置啄的握過她的手,“我告訴你這些,目的只是……”

他說,“希望你可憐我。”

徐品羽楞了,隨後哭的縮起肩膀。

沈佑白輕輕拉扯了下她的手,“然後抱緊我。”

她便主動身傾向過去,撲進他的胸膛,緊緊摟住他。

沈佑白按著她的背脊貼向自己,靠在她耳邊,“希望你對我說,你很想我,能不能請我一直留在你身邊,哪也別去了。”

徐品羽止不住的抽泣,沒有辦法開口。

他低頭埋在她脖頸間,“我會說,好,這個很簡單,我答應你。”

要比誰陷得更深,她居然慘敗。

距離(1)

他的唇在徐品羽頸動脈處,輕緩地游弋。

大概是不滿兩人的身體之間還有空隙。

所以沈佑白摟著她的背,另一只手卻往下撈起她的臀,搬到自己的腿上,又將她的半身裙推到盆骨。

雖然少了裙子勒裹的束縛,可畢竟她幾年都沒有和誰,有這麽親密的舉動。

此刻莫名有些羞怯,徐品羽覺得自己耳朵好像都燙起來了。

她用力吸了吸鼻子,松開手臂,抵著沈佑白的肩。

徐品羽本來想板著臉去質問,卻看到他的眼睛因為疲憊,而染上了輕紅。

又不忍用強硬的語氣對他說話,只能埋怨的瞪著他,“為什麽不能聯系我。”

他凝視徐品羽,擡起手,拇指指腹貼在她的眼下,抹走淚痕。

沈佑白說著,“這是沈文頌的要求,我信守承諾,他看到我的誠意,他才會覺得自己的讓步有價值。”

勉強接受這個回答的徐品羽,又想起,“那江宜珍呢,是怎麽回事?”

他用陳述的口吻說,“她父親是宏廣企業的董事長,所以沈青崢,也就是我爺爺喜歡她。”

過於直接,或者使人會錯意的措詞,讓徐品羽一楞。

沈佑白倒是不願意,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口舌,便不多解釋,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
在徐品羽垂眸沒說話時,他開口,“你還有什麽要問嗎?”

她有些不甘願的說,“暫時沒想到。”

沈佑白收緊了手臂,“那好,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
徐品羽身子貼近他,體溫灼熱。

沈佑白問,“你說的潛規則,是什麽意思。”

對上那雙帶點戾氣的眼睛,她有一瞬的怔。

隨後,徐品羽抿了抿嘴,陰陽怪調的說,“在酒店馬上要裁員的關頭,難得張副總給我機會,就看我懂不懂進取了。”

她沒穿絲襪。

沈佑白將手覆上她的大腿,撫摸的觸感不像任何東西,就是她的肌膚。

讓他呼吸沈重的肌膚。

沈佑白眼神有些覆雜的看著她,“還留著房卡,你是準備去?”

徐品羽咬著牙,“是。”

她賭氣的說,“我沒有背景,又不是名校畢業,現在要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有多不容易,既然用身體能保住飯碗,說不定還能升職,眼睛一閉就過的事……”

頓了頓,她故意揚著點下巴,“為什麽不去。”

徐品羽是在激怒他。

江宜珍算什麽,她還有張勝平呢。

沈佑白垂目思慮,再擡眼看她,“想法沒錯,但你選錯了對象。”

沒達到預期的效果,他的神情甚至沒有了剛才的薄怒。

這讓徐品羽不自覺咬了唇,又扯起嘴角。

她輕諷笑著,“那請問沈先生這麽說,是要介紹能讓我潛上位的對象?”

話音剛落,沈佑白輕而易舉地將她壓在身下。

她虛軟的身體,承受著他的力度,氣息滾燙的陷落在耳蝸裏。

他說,“陪我睡,這間酒店都給你。”

徐品羽心口一癢,還沒等她點頭,脖子就燃起一個個燙印。

沈佑白的吻順著頸線向下,解開她的衣領,落在鎖骨。

他坐起身,脫去自己的大衣,扔在床邊。

輪到她的外衣時,她閉上眼睛,任由沈佑白剝去。

只是留著她的內襯衣沒動,徐品羽才睜開眼,他一把掀起被子,遮到她肩頭。

沈佑白側躺在她身邊,手臂圈住她的腰。

靠的很近,額頭幾乎相抵,看著他的睫毛合在下眼瞼,徐品羽晃神。

真的是……睡覺啊。

眼前的沈佑白,皮膚透明寡淡到不見血色,呼吸卻比常溫灼熱。

他消瘦的下顎,讓徐品羽心疼。

知道他不可能這麽快睡著,於是她問,“你吃藥了嗎。”

尾音被沈佑白的掌心蓋住了。

他的指尖涼,像冰塊觸在臉上,沾著濃濃的煙草味。

沈佑白仍舊閉著眼,但將她摟的更緊,“吃過了,所以很困,你別說話,讓我睡一會兒。”

聽到他說吃過藥,徐品羽安心了些。

她想了想,抓下捂著自己嘴的手。

徐品羽輕聲說,“這樣不算潛規則。”

沈佑白反握她的手,拉到被子下,手掌按著她後腦勺,貼到他的胸口。

他的下巴正抵在自己發頂,徐品羽臉蹭著他胸膛的襯衣,眨了眨眼。

感覺沈佑白和從前有些不一樣,寒似雪峰的性格中,多了點說不出的,像是狡猾。

雖然狡猾,可是迷人。

他的襯衫隱隱有一層淡薄的香水,氣味像風信子。

這個味道聞多了,會失眠。

但又怎樣呢,就像她即使喝了濃咖啡,也忍不住熟睡過去。

可能真的是太累了,徐品羽這覺睡得,或許是工作以來最沈的一次。

意識不是很清明的時候,她從朦朧的視線裏,看見了消失許久的人。

他站在衣櫃前,修長的手推整了下領結,身姿利落。

徐品羽不禁喉間泛酸,這麽好看的人,為什麽只願意出現在夢中呢。

沈佑白瞥見床上的人蘇醒的跡象,大步走上去。

他單膝跪在床面,俯身輕吻她的額角。

在她迷懵間,留下一句,“我去開會。”

他的眉梢眼角逼近時,徐品羽就已經開始清醒了。

等到聽見關門的聲音,她望著天花板上奢華的吊燈,徹底醒了。

她猛地從床上撐起上半身,抓過手機一看,清晨六點半。

徐品羽揉了揉眼前,掀開被子下床,發現自己的衣裙掛在了衣櫃上。

邊角整齊,如果不是掛著她的名牌,還以為是新買的套裝。

她洗完澡,簡單的收拾完畢,就出了房間。

沒有留意到餐廳桌上,擺放的早餐。

她走進值班室,林敏敏見到她,一下子目光變得銳利。

徐品羽怔了怔,還想著難道是,昨天被沈佑白帶進房的事傳出去了?

林敏敏嚴肅的走到她面前,捶了下她的肩。

她欣慰的說,“你終於逃一回班了。”

徐品羽松了口氣。

徐品羽抽下紙杯,準備接點熱水。

林敏敏湊過來說,“等經理收拾你之前,先跟你分享個驚天的消息。”

徐品羽微微偏頭,等她開口。

“我自己說出來都不敢相信,今天晨會上解聘了張勝平。”

消化了足足兩秒,徐品羽面露震驚,“張勝平走了?”

林敏敏穩穩地點頭,“上午剛走。”

她又竊笑著說,“你沒瞧見太可惜了,他還撒潑說自己上頭有人呢,轉眼就被兩個保安給架出去了,那臉可是丟大了。”

距離(2)

當徐品羽聽到這個消息,並沒有表現的過分欣喜。

林敏敏盯著她問,“你看起來好像很失望?”

徐品羽遺憾的說,“我還沒來及把辭職信甩在他臉上。”

林敏敏輕笑,“你省了吧,真正該難過的,是被他白睡的那些個人。”

徐品羽點頭,“也是。”

估摸著,如果不是昨天徐品羽的告狀,張勝平說不準能就可以一手遮天了。

她這算不算是,間接為民除害?

林敏敏一臉飽含崇拜,“不得不說,這位新任的霸道總裁是有兩把刷子。”

“嗯?”徐品羽頗為疑惑。

“據說他力排眾難,把高鵬留住了。”

林敏敏拉近她,小聲說著,“你才來不久是不知道,單說高鵬這個人雖然有所作為,但也上了年紀留不留都不成事,可心向他的管理層都是精英。要是高鵬退休那還好,一旦他找到下家,這些人跟過去就完了。”

徐品羽恍然大悟的點著頭,又說,“都走光,你不就熬出頭了嘛。”

她翻了個白眼,“等西班牙語統一世界,我才真的出頭了。”

徐品羽笑了。

林敏敏咂著嘴,“嘖嘖,我以為沈氏的少東,也是個吃喝玩樂的公子哥兒,沒想到還挺深謀遠慮。”

聽到沈氏少東四個字,徐品羽眼睛睜大了些,“消息公開了?”

林敏敏搖了搖頭,“那倒沒有。”

她又湊到徐品羽耳邊,眼睛亮起八卦的光芒,“不過我昨天看到江宜珍了,稍稍聯想一下,還不清楚是誰嘛。”

徐品羽楞了楞,微微垂下眼眸。

林敏敏不知她在思索何事,自己則是想起來什麽,說著,“裁員通告已經貼上了,部門經理包括以下都要進行考核,這個月末出名單。”

徐品羽還來不及去看一眼通告,就被傳喚到部門經理的辦公室。

同一時間,元晴的腳步跟隨前面的人出了電梯,一邊說著,“約訪的記者已經到了,是否安排在會議廳?”

沈佑白想了想,在房門前站住腳,“你現在通知保潔部,立刻找人把房間收拾幹凈,采訪就安排在這。”

“好的。”元晴點頭,進門先飛奔到座機的位置。

沈佑白扯送了領帶,目光掃過餐廳的桌面。

他蹙了蹙眉,轉身說,“先讓客房部的徐品羽上來。”

元晴拿著座機聽筒,順便照公式問,“是什麽事?”

沈佑白脫去外衣掛在手臂,走進臥室之前留下一句,“吃早餐。”

“好的。”元晴慣性的很快應答,但在按下數字鍵後,結實的楞住。

她一個執行特助,打電話給一個部門經理,叫下級員工……

上來吃早餐?

客房部經理蘇虹,擡眼看著走進辦公室的人。

徐品羽平時就淡妝遮面,今天更是清爽,幸好服裝尚算整齊,不然真不知道火該從哪裏開始發起。

蘇虹慢悠悠的說,“來了啊。”

徐品羽老實地點點頭。

“知道要裁員了嗎?”

徐品羽再次點頭。

蘇虹敲著桌面,“在這節骨眼逃班,你還真是敢作敢為啊。”

“蘇虹姐……”

徐品羽的我錯了三個字還未出口,被桌上的電話鈴打斷。

蘇虹接起後表情變化的有些錯愕,只是短短不到十幾秒的通話。

因為不知怎麽措詞合適,元晴在電話中並沒有說明原因。

蘇虹放下聽筒,皺起眉頭,“你惹到高層了?”

定在今晚向各方媒體公開,沈氏已收購景櫚為旗下子品牌。

目前安排三家國內財經雜志的人物專訪,地點都在該酒店的總統套房,特別,也有心機。

采訪照必然會拍到周圍的陳設,無形中替酒店做了宣傳。

所以當男記者想到這點之後,說笑著問,“沈總您打算另外支付我們廣告費嗎?”

徐品羽推門進來時,看到裏面站了許多人,還有一地的電線和照明燈,萬分堂皇。

守在門口的元晴見到她,隨即低聲說著,“您好,這邊請。”

徐品羽受寵若驚,急忙小聲回應,“不需要尊稱,太客氣了。”

元晴笑了笑,帶她繞過一堆設備走到餐廳。

徐品羽看著桌上擺放的早餐,有些楞住。

元晴離開餐廳後,她才回過神。

她想了想,工作時間偷懶還不用檢討,不吃白不吃。

於是,徐品羽拉開椅子坐下,揭開碗蓋,有點燙手。

粥面的熱氣,裊裊升起。

徐品羽轉頭身體往後靠,就能看見客廳沙發中坐的人。

穿著暗棗色的呢外衣,褲子的熨燙壓痕,一直延伸到和深棕皮鞋之間,細瘦的腳踝。

他兩手交握放在膝蓋上,姿態輕松,不失嚴謹。

聽不見沈佑白回答每個問題,但他眼神透著的篤定和從容,已經讓她失神。

是什麽時候開始,他變得如此沈穩。

徐品羽放下湯匙,擦了擦嘴,輕手輕腳的走出餐廳。

她很快找到元晴,低聲說著,“麻煩替我向沈總轉達謝意,我先走了。”

元晴只是張了張口,還未出聲,徐品羽已然匆匆離開。

一整天高層都是忙碌的狀態,當然徐品羽僅僅是個主管,是操不到這份心。

入夜,她和晚班的人交接後,正準備坐電梯下去,卻撞見站在走道口抽煙的人。

沈佑白倚靠著墻,目光落在玻璃窗外,深藍色的海。

徐品羽看不見他的臉,只看見他吐出的煙霧。

淡青色的煙霧。

她回頭看了看周圍並沒有其他人,就往前走了幾步,身影印在玻璃窗上。

沈佑白轉過臉,又低頭對著垃圾箱,掐滅了煙。

他大步朝著徐品羽走來,快到她面前,將呢大衣脫下,披在她肩頭。

徐品羽猝防不及,回神時已經被他牽到電梯裏。

沈佑白手骨纖瘦,但手掌很寬,溫度很燙。

他微微皺眉,說,“你手很冷。”

徐品羽說,“要到冬天就這樣,血寒。”

“你以前不會。”

徐品羽楞了下,苦笑,“這幾年沒把身體養好。”

沈佑白稍稍低頭,看著她垂眸的樣子,捏緊了她的手。

電梯一直下到停車場,他從徐品羽身上的大衣口袋中摸出車鑰匙。

斐洲島外圈的路平,開到內城坡路就多了。

旅游景區總是不分晝夜的熱鬧,車窗外閃過五彩斑斕的光斑。

徐品羽對他說,“你都沒問我家地址,這是往哪兒去。”

沈佑白才緩緩停在路邊,問她,“地址?”

徐品羽笑了聲,報出地址,看他在導航裏輸入。

等車再次發動,行駛在海岸邊的路上。

徐品羽轉頭問他,“怎麽改開車了,那輛重騎呢?”

沈佑白目光看著前方,回答,“還在,不方便。”

他手握方向盤,側臉的輪廓在駛進隧道時,被燈光照亮。

眉骨明顯,下巴很尖。

徐品羽剛想擡手摸摸,他卻先開口,“今天事情有點多,沒時間聯系你。”

於是她收起了那點小動作,轉向窗外,說著,“不要緊,你的事比較重要。”

沈佑白很快地看了她一眼,微微皺眉。

周圍景象停止移動,一棟稍顯陳舊的小區樓前,樹影晃動。

徐品羽解開安全帶,邀請他,“上去坐坐嗎?”

進門先給他找了雙新的拖鞋,徐品羽就脫下大衣掛在門後的衣鉤上,快步閃進廚房。

沈佑白坐在沙發裏環視一番,房子很小格局緊湊,茶桌鋪滿了時裝雜志和零食袋。

徐品羽端著杯熱茶走過來,在他身旁坐下。

她小心地遞去,邊說,“這是安神茶,喝了好睡覺。”

沈佑白接過杯子,卻只是握著,說,“你一個人住。”

不是疑問,是肯定句,從房內的氣息就感覺到了。

徐品羽點點頭,“嗯。”

沈佑白放下杯子,直直地望著她,“你在想什麽。”

徐品羽楞了楞,目光移開片刻,又回到他眼裏,“我也在想……”

她蹙眉說,“你的想法是什麽。”

徐品羽微微搖著頭說,“五年雖然不算太長,但是我們確實都有些變化。”

她深吸氣,忍住湧上的哽咽,“你怎麽就確定,我還是原來你想要的那個人。”

靜默半響,沈佑白問她,“你會做飯了嗎。”

他又將視線游走在四周,說著,“我所能看到的地方,亂七八糟。”

徐品羽無奈的笑,“你話題也轉的太生硬了。”

沈佑白緩慢的眨了下眼,聲線溫柔,“這些都是你跟我說,還記得嗎。”

徐品羽怔楞。

那時。

他說,“我一個人住。”

她驚訝,並由衷感慨,“好厲害,我要是一個人住肯定會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,而且我就光會吃飯不會做……”

沈佑白看著她,“我從來沒有構想過,你是什麽樣的人,一切都是你給我的感受,明白嗎。”

他說著,“所以你告訴我,現在的你是什麽樣。”

徐品羽不知道何時紅了眼圈,在他說話間,眼淚就流下來了。

沈佑白的指腹抹過她的臉,笑了,“不用擔心,因為我的接受,是盲目的。”

徐品羽想擋開他的手反被抓住,她低下頭哽聲,“我煮方便面還會記得加雞蛋。”

她吸了下鼻子,又反駁,“……只是幾天沒時間收拾屋子而已。”

沈佑白捧起她的臉,吻上那雙泛紅的眼睛。

她瞬間將情緒釋放的哭出聲,“誰知道你真的回來了……”

纏綿的吻,堵住了剩下的抽泣聲。

被輕輕地撬開唇齒,由淺入深,輾轉間,舌尖嘗到的眼淚,鹹的像海水。

距離(3)

沈佑白雙臂攏著她的腰背,掌心扣住她的後腦勺,發絲從他指間流瀉。

一種要把她吞食入腹的接吻方式,讓徐品羽沒有察覺到,胸前的衣扣被一顆顆扭開。

等她發現時,沈佑白略微冰涼的指尖,輕輕描過她的乳溝,引起一陣顫栗。

裹著胸部的內衣松開,剛得到解脫的乳房,就被他狠狠地揉捏了一把。

沈佑白壓向她躺在沙發上,長發順著垂落在地。

蜷曲的發尾如同一圈圈漩渦,慢慢吞噬他的意識。

裙後拉鏈滑下的聲音響過,瞬間被脫離雙腿。

她身上只剩衣扣全開的襯衫,還搭在肩頭。

他的手掌覆在徐品羽的私處,隔著布料來回勾抹。

沾染涼氣的指尖鉆進內褲,她的背脊爬上一層雞皮疙瘩。

上下撥弄著綿軟的陰唇,掌心擦過稀疏的毛發,像慰撫一只小動物。

然後食指按壓了幾下緊縮的穴口,慢慢的擠入。

“唔……”被攪含著嘴,她只能模糊的發出聲音。

感覺是一條嘴上長著鉤子的魚,在甬道裏游來擺去。

沈佑白不再急切地拉扯她的舌尖,而是飲去快要漫出的唾液。

吻著她的下巴,舔舐她的頸線。

徐品羽垂眸,看著他已經來到自己的胸口。

鼻尖掃過她的肌膚,癢的她不由得將手伸進沈佑白的發間。

他在許久未嘗過的酥胸上,一會兒兇惡的咬,一會兒輕柔的含弄。

濕滑的舌苔卷起乳尖,細細的電流刺了下神經,她仰頭卻將乳房更推進他口中。

“嗯……”徐品羽叮嚀了聲。

同時蕩漾出的水花,沒過了他的手指。

他找到機會又填進一根,小魚變成鉗子,一點點張開,惡意的想要擴寬陰穴。

沈佑白騰出手將自己的皮帶解開,褪下些褲子。

完全勃起的欲望抵著潤澤的穴口,她分泌出的液體,把尚未進入的頭部都塗濕了。

她知道那硬挺的肉物在陰唇間前後磨蹭,撥著敏感的核珠,揭起一道灼燒感流竄全身。

沈佑白還沒進去,身下的人已經快要融化了。

從穴口溢出透亮的液體,儼然泛濫成災。

或滑進臀溝,或一滴滴落在沙發上。

徐品羽無法再忍受混亂的折磨,摟著他的脖子,“佑白……”

對他來說,這是削骨的聲音。

握住她纖細的腰,扶了下性器對準門扉,不緊不慢卻是直直地捅入。

“啊……”徐品羽攥住他頸後的衣領。

那被碾過甬道撐開褶皺的感覺,激得徐品羽揚起半身,沒一會兒又摔落在沙發裏。

也許是充分濕潤的結果,即使陽具剖開狹窄的腔道,頂到了最深處,她也沒有絲毫的痛感,喉嚨裏全是快要破出口的呻吟。

在他開始揉捏著乳房,身下深入淺出的挺進時,徐品羽難以束縛的喘著,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
沈佑白皮帶的金屬扣打在她的臀骨上,摻雜稠膩的水,真是磨人的聲音。

身體隨著他抽送的動作搖晃,每當撞擊到甬道中隱藏的肉點,徐品羽就抑制不住的顫抖。

漸漸深重加快的碾入,醞釀成卷積雲,厚積薄發如拍打礁石的浪。

就在即將到達白熱化的關頭,沈佑白卻將她抱起。

突然的騰空,徐品羽心裏一慌,雙腿便纏上了他的腰。

以交合的姿態,走到她的房間。

房裏有股清香,出自窗臺上的一盆吊蘭。

沈佑白把她壓倒在床上,發現床不大。

就是非要糾纏在一起,才不會掉下去。

她雙手抵著那線條緊實的寬肩,可惜不能阻止炙熱的陽具埋在她身體裏緩慢進出。

徐品羽歪頭躲過他的吻,輕輕皺眉,聲卻似嬌吟,“嗯……拉窗簾……”

雖然沒開燈,但是也害怕無意被人窺視。

沈佑白抽離時,帶著她的下身也吸附了起來,一瞬又跌落在床,水液泊泊。

窗簾拉過,是席卷而來的黑暗。

留有一道幽光,落在她的身上。

徐品羽手肘向後撐著坐起,從左側大腿越過到小腹,延伸到右邊的胸乳。

沈佑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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